“毒鸡蛋”风波持续发酵,食品安全任重道远

最近,源于杀虫剂氟虫腈的“毒鸡蛋”事件进一步发酵,欧洲陆续有多个国家报告发现了“毒鸡蛋”,消费者显得忧心忡忡。据悉,此次“毒鸡蛋”风波,不仅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使荷兰乃至整个欧洲的家禽养殖业遭到重创,而且更暴露出欧洲食品安全机制存在的漏洞,凸显欧洲公共健康的巨大风险,值得人们认真反思。同时,我国有无欧盟进口鸡蛋?“毒鸡蛋”风波对国内市场是否会造成影响?业内人士和消费者也颇为关注。

1、源于氟虫腈, “毒鸡蛋”风波持续发酵

2017 年 7 月末以来,受杀虫剂氟虫腈污染的“毒鸡蛋”风波在欧洲持续发酵,不但导致荷兰、比利时和德国的零售商下架了数以百万计的鸡蛋,英国、法国等欧洲 10 多个国家也相继通报发现了问题鸡蛋。那么,氟虫腈究竟是什么?有何危害呢?

据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院院长沈建忠介绍,氟虫腈可以杀灭跳蚤、螨和虱等生物,被世界卫生组织(WHO)列为“对人类有中度毒性”的化学品。WHO 认为,大量进食含有高浓度氟虫腈残留的动物性食品(如肉、蛋、奶等)可引起肝脏、甲状腺和肾脏等的损害,儿童尤其敏感。欧盟法律规定,氟虫腈不得用于人类食品产业链的畜禽养殖过程。我国相关规定称,自 2009 年 10 月 1 日起,除卫生用、玉米等部分旱田种子包衣剂外,停止销售和使用用于其他方面的含氟虫腈成分的农药制剂。沈建忠表示,氟虫腈对蜜蜂和水生动物毒性较大,对蝴蝶、蜻蜓等也会造成影响,对环境非常不友好,这是我国禁用氟虫腈的主要原因。

荷兰是欧洲最大的鸡蛋生产国和主要出口国,有 2 000 多家禽蛋农场,每年出产多达 110 亿枚鸡蛋,其中 65%用于出口,欧洲有许多国家进口荷兰鸡蛋。据悉, “毒鸡蛋”6 月初首先在比利时发现,由于该国食品安全局最先发现从荷兰进口的鸡蛋中含有氟虫腈,荷兰随后启动调查。氟虫腈的污染源头直指荷兰一家名为“鸡之友”的农场杀虫服务公司,其客户不仅包括荷兰 180 家农场,也涉及法国、英国、德国和波兰等国的农场。

荷兰食品与消费品安全管理局 2017 年 8 月 3 日证实,180 家疑似问题农场中,147 家农场的鸡蛋含有氟虫腈成分,其中至少一批鸡蛋可对成人构成健康危险,有 59 家农场的问题鸡蛋中含有的氟虫腈足以引发儿童健康警告。当局宣布,问题鸡蛋将被全部召回,并关停问题农场,直至卫生检查达标。荷兰禽类养殖工会日前宣称,目前仅荷兰约有 30 万只蛋鸡被宰杀,直接经济损失估计已达数百万欧元。

进一步调查发现,不仅欧洲有多个国家进口荷兰鸡蛋,使问题鸡蛋可能流入了更多国家,而且还有许多国家的农场也在使用“鸡之友”杀虫服务,而该公司可能从 2016 年 6 月起使用的抗虱杀虫剂中就含有氟虫腈,从而使得“毒鸡蛋”问题更加复杂化,波及范围不断扩大。欧盟委员会披露的消息指出,欧洲“毒鸡蛋”主要源于比利时、法国、德国和荷兰等 4 国的农场,受到污染的鸡蛋已经波及至奥地利、英国、丹麦、爱尔兰、意大利、卢森堡、波兰、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斯洛伐克、瑞典、瑞士及中国香港等地。

德国是荷兰鸡蛋的主要进口国,2017 年 8 月 7 日德国食品和农业部在一份声明中说,至少有 1 000 万枚“毒鸡蛋”从荷兰运进德国,截至 2017年 8 月 4 日,德国所有 16 个联邦州都发现了被污染的鸡蛋,这些鸡蛋一部分已在市场上售出;同时,在德国本土下萨克森州 4 个养鸡场由于使用了掺入氟虫腈的清洁剂,均在所生产的鸡蛋中也检测出了氟虫腈残留。目前,德国多家连锁超市已将问题鸡蛋下架,各州食品监测机构已召回了受污染鸡蛋,并且也第一次召回了用受污染鸡蛋加工的食品。

英国食品标准局最新公告说,在 2017 年 3月至 6 月可能有近 70 万个产自荷兰农场的“毒鸡蛋”流入英国,远多于此前估计的 2.1 万个。该机构说,在英国这部分鸡蛋主要用来与产自其他地方的鸡蛋混合生产各类食品,因此即便存在残留物也会被稀释。英国超市等零售机构已接到通知,正抓紧把受影响的产品下架,如用鸡蛋做原料的三明治、沙拉等。

法国农业部 2017 年 8 月 7 日发布新闻公报说,2017 年 7 月 11 日至 26 日期间,共有 13批受杀虫剂氟虫腈污染的“毒鸡蛋”从荷兰运送至法国中西部两家禽蛋产品加工厂。目前农业部下属监管部门已查封并检验由“毒鸡蛋”加工而成的产品,同时调查相关鸡蛋加工产品及其市场流向情况。

丹麦兽医和食品局 2017 年 8 月 10 日也通报,有 20 t “毒鸡蛋”流入该国,并已被销往丹麦各地的餐厅及餐饮公司。该机构表示将密切关注事态进展,不排除随着调查进一步扩大和深入,会发现更多“毒鸡蛋”。罗马尼亚兽医卫生和食品安全官员近日也宣布,检查人员在该国西部的蒂米什县发现了 1t 含有杀虫剂氟虫腈的蛋黄液。经调查,这批“毒鸡蛋”是经德国从荷兰进口而来。

鉴于“毒鸡蛋”问题的严峻性,欧盟委员会新闻发言人丹尼尔·罗萨里奥披露,目前欧盟各国已经启动紧急调查与下架召回等措施,比利时、法国、德国和荷兰等国有关机构已经关闭了使用过杀虫剂氟虫腈的农场。

2、“知情不报”遭质疑,食品安全机制漏洞须反思

此次“毒鸡蛋”风波,算得上是近年来欧盟所发生的最严重的一起食品安全事件,不仅会导致荷兰乃至欧盟的家禽养殖业遭到重创,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容易引起人们的消费恐慌与食品安全信任危机。无疑,该事件再次暴露了欧洲食品安全机制存在的漏洞,凸显了欧洲公共健康的巨大风险,值得人们认真反思。

据了解,比利时、荷兰和德国分别在 2017年 7 月 20 日、26 日、31 日将“毒鸡蛋”事件报告欧盟食品和饲料快速预警系统。虽然比利时最早报告此事,但比利时食品安全局 2017 年 8 月5 日证实,他们早在 2017 年 6 月初就已知晓相关情况,只不过没有予以公开,原因是其检方人员正在进行调查。眼下,比利时食品安全局因涉嫌知情不报而广受质疑。

比利时食品安全局发言人凯瑟琳·斯塔吉尔接受该国弗拉芒广播电视台采访时说: “我们在 2017 年 6 月初就知道禽类市场可能存在氟虫腈问题,当时一家比利时企业通知了我们。”斯塔吉尔解释,之所以没有将这一情况公之于众,是因为“检察官办公室要进行调查”,这种做法符合欧盟规定。她还说,由于问题鸡蛋中检测出的氟虫腈含量远低于警戒水平,比利时方面没有要求这些鸡蛋下架,而是禁止个别禽类制品生产商继续供货。比利时食品安全局强调,这些企业只有在证明其鸡蛋中不再含有氟虫腈的情况下才能恢复向比利时市场供货。

对此,比利时农业大臣德尼·迪卡姆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正在进行的调查不能成为知情不报的借口, “保护消费者的利益才是当务之急”。迪卡姆表示,他已经要求比利时食品安全局递交报告,解释为何直至 2017 年 7 月 20 日才通知欧盟食品和饲料快速预警系统。不过,迪卡姆在比利时议会听证会上称,荷兰早在 2016 年11 月就发现鸡蛋中氟虫腈超标一事,而且比利时早在 6 月 26 日就要求荷兰提供其境内可能存在问题的氟虫腈供货企业情况,结果荷兰2017 年 7 月 13 日才给予反馈,延误了时机。

欧盟委员会发言人安娜-凯萨·伊特科宁说,如有成员国未能及时将信息报告快速预警系统,则违反相关法规,欧盟将启动相关法律程序。她同时强调,比利时目前并不属于这种情况。但分析人士认为,本次“毒鸡蛋”事件表明,欧盟的统筹协调机制存在漏洞。

有民众表示,以前一直认为欧洲的食品较安全,可是自从曝出马肉丑闻之后,较多人就对欧洲食品安全的信心降低了,这次“毒鸡蛋”事件更是让消费者不敢相信。荷兰、比利时和德国的较多消费者在网上留言表示,过去一年来,他们可能已经大量食用了这些有毒鸡蛋,他们非常害怕自己的健康受到损害,而且担心鸡肉是不是也被污染,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尽早给出明确说明。德国不来梅消费者保护中心指出,现在必须尽快查明责任方,并调查清楚禽类肉制品在多大程度上存在遭到杀虫剂污染的风险。

据德国联邦风险评估机构称,目前“毒鸡蛋”中检测出的氟虫腈含量较低,对成年人不构成威胁,但可能危害儿童身体健康。较多欧洲民众表示,在这次毒鸡蛋事件过程中,荷兰有关部门不仅监管缺位,而且对公众健康不负责任,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才彻底公布这一丑闻。如果欧盟不能从这次丑闻中吸取教训并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欧洲食品安全前景堪忧。“吃个鸡蛋都不能让人放心,还能指望其他食品安全可靠吗?”

据报道,目前欧盟各国正在加强应对,包括处理相关责任人。荷兰检方近日证实,已经逮捕了农场杀虫服务供应商“鸡之友”公司的 2 名负责人。另外,比利时决定成立一个特别工作组,以应对当前愈演愈烈的“毒鸡蛋”危机。

最近,欧盟委员会宣布,将于 2017 年 9 月26 日召开欧盟各国食品安全监管部门负责人会议,讨论此次欧洲“毒鸡蛋”事件。欧盟委员会新闻发言人米娜·安德列娃表示: “此次会议的目的是吸取教训,提高现有欧盟机制的效率,防止食品安全再度出现类似的问题。”这位女发言人透露,欧盟目前首先要做的是“管控局势”、“协调并确保民众安定”。

3、内地无欧盟进口鸡蛋,对市场不会造成影响

目前,欧洲“毒鸡蛋”风波愈演愈烈,并已波及中国香港地区。而我国内地市场上究竟有没有进口鸡蛋?这场风波对国内鸡蛋市场影响几何?我们应该吸取哪些教训?业内人士和消费者颇为关注。

据相关报道,2017 年 8 月 4 日,香港食物安全中心在市面抽取不同批次的两 2 个荷兰进口鸡蛋样本检测,也发现杀虫剂氟虫腈含量超标。涉事的鸡蛋商品名为“滋味新鲜荷兰啡蛋”,分别含 0.064ppm~0.055ppm 的氟虫腈,已超出香港法例规定的 0.02ppm 的上限。

香港食物安全中心 2017 年 8 月 11 日向媒体表示,本港已在入口层面扣检荷兰、德国及比利时进口的鸡蛋,待化验结果出来并达标才予以放行及供市场出售。除前面已公布的不合格荷兰鸡蛋样本外,至今无其他不合格样本。食安中心已指令进口商大昌贸易行回收鸡蛋,并要求业界停售下架。2017 年前 5 个月,香港从荷兰进口约 92.7 万只禽蛋,占本港进口禽蛋总数不足 0.1%。香港食物安全中心在 2014 年至2016 年期间,共抽取超过 1 100 个禽蛋样本作化学(包括氟虫腈)测试,全部通过检测,消费者不必恐慌。

针对中国内地市场有无进口“毒鸡蛋”,近日国家质检总局发布通告称,我国对进口禽蛋及其产品实施严格的检验检疫准入管理,目前包括荷兰在内的欧盟各成员国的新鲜禽蛋和禽蛋产品均尚未获得检验检疫准入资格,不能向我国出口,消费者不必为此担心。

最近,笔者也走访了不少农贸市场和超市商场,在鸡蛋这一生鲜品上,各个卖场销售的均是国内产品,从没有进口品销售。在淘宝、天猫和京东等网络电商平台,也未发现进口的生鲜鸡蛋产品。事实上,我国多年来商品鸡蛋进口量趋近于“零”,在极少数的进口量中,超过 70%的份额是用作孵化的种蛋,且近年来因为法国疫情实行封关,种蛋引进已明显减少。

业内人士指出,欧洲“毒鸡蛋”事件也为我国的食品安全敲响了警钟。氟虫腈禁止作为兽用杀虫剂用于食品动物,在动物性食品中不得检出,尽管它进入动物体内后可以代谢排出体外,但是都应当以“零容忍”的态度对待将违禁杀虫剂用于畜禽养殖及肉奶蛋类生产过程的行为。

据相关数据,目前国内鸡蛋价格从 2017 年6 月底开始冲高,从 2017 年 6 月初的 4.64 元/kg,一路上涨,到 2017 年 8 月底突破 7 元 /kg大关。但是蛋价到进入 2017 年 8 月后价格起伏明显。在 2017 年 8 月 6 日,市场鸡蛋批发价格一度突破 8 元 /kg 大关,报 8.28 元 /kg,随后又明显回落,2017 年 8 月 8 日已经回归到 8 元/kg 以内。而突破“8 元大关”的节点也正是欧洲“毒鸡蛋”事件被曝出的前后。部分消费者担心国内鸡蛋价格也受到此事件影响,在本来就走高的情况下继续推涨。

事实上,我国鸡蛋出口量较少。根据国家统计局年度数据,2015 年全国鲜蛋出口数量为1 207.02 百万个。一般来说,一个鸡蛋约为 50~60g,1 kg 鸡蛋是 16~20 个。以 1 kg 鸡蛋 16 个计算,2015 年国内鸡蛋出口换算量为 7.54 t,仅占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当年全国禽蛋产量的0.251%,对国内鸡蛋的价格波动几乎没有影响。另外,目前国内鸡蛋出口以亚洲国家和地区为主。因为鸡蛋在经过长途运输后不仅成本大幅增加,而且品质也难以保证。因此,我国生鲜鸡蛋“援驰”欧洲的可能性不大。

业内人士表示,目前我国鸡蛋还是以自给自足为主,近期鸡蛋的价格变化,是节日效应和蛋价前期持续低迷导致的反弹。去冬今春,全国鸡蛋价格持续探底,今年 4 月份更创下近十年新低,不少地区一度跌至 4 元 /kg 关口。今年前半年,由于蛋价跌破成本线维持较长时间,蛋鸡养殖业全面陷入深度亏损状态,不少养殖户承受不住亏损压力纷纷提前淘汰减栏,而进入夏季后高温高湿,蛋鸡歇伏,产蛋率下降,加之,暴雨灾害运输不畅,出现阶段性供应紧张,市场行情开始反弹;同时,看到行情渐长,部分养殖户开始惜售,导致上市量减少,从而助推蛋价呈现上升趋势。

此外,按照往常规律,目前已到中秋备货采购周期,加工企业采购积极性增强,且随着 9 月份开学季到来,集中消费增加,9、10 月份鸡蛋的需求量将会达到一年中的最高点,因此,预计未来蛋价还有一定的上涨空间。

作者:刘国信(山西省阳城县南环路畜牧局,山西阳城048100)

责任编辑:罗庆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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